胡宗宪一字一顿。
“你是看着他们死。”
赵贞吉没反驳。
理了理袖口。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死几十万人,算什么?”
赵贞吉说得大义凛然。
“等严党倒了,朝堂清明了。我赵贞吉亲自去浙江,给那些死难的百姓立祠堂,上香磕头!”
胡宗宪气极反笑。
笑声在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一个理学名臣。”
胡宗宪点着头。
“好一个为了天下苍生。”
胡宗宪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喝剩的白粥底子。
猛地砸在地上。
瓷碗碎裂。
白粥溅了赵贞吉一鞋面。
赵贞吉惊跳起来。
“胡宗宪!你发什么疯!”
胡宗宪指着赵贞吉的鼻子。
“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胡宗宪破口大骂。
“几十万条人命!在你嘴里就是个数字!你和严世蕃有什么区别?严世蕃为了钱杀人,你为了权杀人!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赵贞吉脸涨得通红。
“胡汝贞!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贞吉也顾不上名臣风度了。
“我是为你好!你以为严嵩还能护你多久?他马上就要倒了!你现在悬崖勒马,站到裕王这边来,还能保住你这身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