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碗白粥就行。”
赵贞吉打量着胡宗宪。
二十年的同窗。
当年在书院里,胡宗宪就这副又臭又硬的脾气。
赵贞吉心里算计着。
严嵩倒台是迟早的事。你胡宗宪还死死绑在那艘破船上,做给谁看?
饭菜很快端上来。
真就是一碗浓稠的白粥。
外加一碟咸菜。
胡宗宪端起海碗,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
狼吞虎咽。
滚烫的粥顺着嗓子眼滑进胃里。
总算把几天的寒气驱散了些。
赵贞吉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汝贞,浙江的事,我听说了。”
赵贞吉吹了一口热气。
“新安江决堤,淹了九个县。这可是捅破天的大篓子。”
胡宗宪放下空碗。
拿袖子抹了抹嘴。
“既然听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
胡宗宪直起腰。
“我这次来,是找你借粮的。”
赵贞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停了足足三个呼吸。
才缓缓把茶盏放回桌上。
“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