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榜一那首——《兰亭序》。
“嗯?”孙逸山停下了动作。
兰亭序?
他倒要听听,是何方神圣,敢碰这个题材,又能写出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来。
怀着一种审视和挑剔的心态,他点开了播放。
悠扬婉转的前奏响起,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朦胧烟雨气。
“曲子倒是不错。”孙逸山心想,但并未在意。在他看来,曲为皮,词为骨,没有风骨的词,再华丽的曲也是空架子。
他饱蘸浓墨,笔尖落下,写下第一个字:“永”。
就在这时,费启那清润而富有磁性的歌声,伴着古筝与笛声,缓缓流淌出来。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嗡!”
孙逸山的大脑,仿佛被钟声敲响。
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僵!
兰亭临帖?
行书如行云流水?
这……这是何等贴切,何等风雅的开篇!
他是一个写了一辈子字的人,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这句词里的意境!
他心神一荡,笔尖的力道瞬间失控。
一滴浓墨,从笔锋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一个突兀的黑点。
一幅即将成型的得意之作,毁了!
然而,孙逸山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一句句歌词,牢牢地吸了进去。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真迹绝,真心能给谁?”
他仿佛看到一位古代的书生,在月下,在案前,对着心上人的影子,反复摹写着传世的书法,却怎么也描摹不出爱人的绝代风华。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