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如蒙大赦,赶紧报了手机号。
古教授存好号码,把写着《将进酒》的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了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
那动作,像在收藏一件文物。
他走到教室门口,忽然回头,看着唐恬,眼里的惋惜几乎要溢出来。
“孩子,你好好想。我说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完,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方主任拍了拍桌子:“行了,继续上课。”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课上了。一个个拿出手机,恨不得当场搜一下那首诗。
然而搜不到。
因为互联网上根本没有。
唐恬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只觉得后背全是汗。
她悄悄问柳遥曼:“刚才那个……很严重吗?”
柳遥曼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古教授是文州大学终身教授,文州古诗词协会会长,全国只有三个人获得过'国学传承者'称号,他是其中之一。”
唐恬:“……”
柳遥曼又补了一句:“他上一次亲自到别的系去找人,还是十二年前。那个人现在是省文联副主席。”
唐恬把脸埋在了桌子上。
完了。
她就念了首诗,怎么搞得像在文州投了颗炸弹。
这都是系统的锅。
……
另一边。
古教授快步穿过校园,直奔文学院的教研楼。
他一辈子走路都不紧不慢,今天却像个赶着去抢购的大爷,中山装的衣角都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三楼走廊尽头,文学院古诗词教研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几个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