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脑子嗡的一声。
诗人?
她脑子里唯一和诗人有关的东西,就是刚刚抽到的那篇《将进酒》。
让她演?
她连诗人都没见过,怎么演?
大概就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郁,嘴里念念有词?
唐恬磨磨蹭蹭地走上讲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演砸了,是先鞠躬道歉,还是直接装晕倒比较有戏剧效果。
她站在台上,底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紧张。
手心开始冒汗。
怎么办?
演一个忧郁的胖子她或许还行,演怀才不遇的诗人……
忽然,脑海里那首诗的文字,自己跳了出来。
一句一句,带着某种磅礴的节奏感。
唐恬闭了闭眼。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演不出来,她还不会念吗?
好歹是表演系,念台词总比干站着强。
她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学生,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失意,有狂放,有不甘。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