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没接话。
周益铭的心悬在半空中。
她不是没做过功课。
螃蟹的履历她翻了好几遍,歌曲里有流行、有说唱,电视剧电影短剧一堆,但戏腔这个门类——一首都没有。
现代流行歌里带戏腔的作品,整个音州加上演州凑一块儿,不超过三首。
而且那三首,说难听点,就是在副歌前面硬塞了两句京剧唱段,拼凑痕迹重得跟打补丁一样。
旋律是旋律,戏是戏,水是水,油是油。
周益铭心里清楚得很。
她跟螃蟹一组,当然开心。但开心完了,现实就摆在那儿。
螃蟹再厉害,没碰过的领域就是没碰过。
说唱就挺好的,至少螃蟹刚用《麒麟》证明过自己。她唱说唱虽然不算顶尖,但配合起来不会拖后腿。
“老师,你写说唱也可以的。”
她又强调了一遍。
唐恬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知道了。我去写歌了。”
然后站起来,走到电子琴前面坐下,翻开了一本空白的乐谱本。
周益铭愣在折叠椅上。
等一下。
就这样?
聊完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是唐恬已经开始在琴键上摸音了,几个和弦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周益铭站起身,犹犹豫豫地往门口退了两步。
老师!
你还没说你要写什么类型啊!
你回来!我们重新聊!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喊了八百遍,但嘴巴纹丝不动。
她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