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降维打击的。
曲治珉手上的力道加重,最后一个和弦重重落下。
尾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马嘉凡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脑子里在疯狂复盘。
如果这首歌交给他来写,他会怎么处理?
主调和声,男声唱完女声唱,最后副歌部分合唱同一句旋律。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唐恬的做法,是直接把两首完全不同的歌,强行揉捏在一个节拍器里。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乐理基础。
需要对和弦走向有变态级别的掌控力。
他做不到。
整个培训班,没人做得到。
甚至连台上的曲治珉,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写出这种级别的对位。
马嘉凡张着嘴,下颌骨微微下坠。
他盯着讲台上的唐恬。
装糖是吧?
扮猪吃老虎是吧?
有这种级别的创作能力,不去总部作曲部挂个总监的牌子,跑来新兵营里混日子?
这还比什么?
这还考核什么?
原本以为是个青铜,结果人家开局直接甩出王炸。
马嘉凡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推到一边,把身体往下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前面同学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