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打印机运转的嗡嗡声都显得极其刺耳。
孙亦可缓慢地转过头,盯着钱勇。
“表、演、系?”
钱勇点头。
孙亦可又转过头,视线在唐恬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上扫过。
一个写出《负重一万斤长大》和《玻璃》,把佳品娱乐王牌组合按在地上摩擦的变态新人。
是个表演系的学生?
孙亦可抬起手,用力按住胸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
不要和变态比。要和正常人比。
孙亦可在心里默念三遍。
钱勇看着孙亦可那副三观崩塌的模样,摇了摇头。
“习惯就好。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学了十年连个和弦都配不明白,有人随便写写就能屠榜。”
孙亦可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我想静静。”
唐恬刚想说静静是谁。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唐恬接起听筒。
“来我办公室一趟。”吕美娜干脆利落的声音传出。
唐恬挂断电话,起身走向总监办公室。
推开门。吕美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金属外壳的签字笔。
“坐。”吕美娜指了指对面的真皮座椅。
唐恬拉开椅子坐下。
“音州总部进修的事,钱勇跟你说了吧。”吕美娜停下转笔的动作,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林总亲自点名。让你务必过去一趟。”
唐恬靠在椅背上。
“吕总监,我最近课多。实践表演课抓得很严,缺勤三次直接挂科。我毕不了业的。”
吕美娜看着唐恬那副真的不想去的表情,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