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美娜没理会他,直接起身走到投影仪前,将U盘插进接口。
“她说能赢,我就信。这是她刚录出来的歌。”
林昭迪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前倾。
“放出来听听。”
吕美娜点开播放键。
音箱里先是传出一阵低沉的、带有压抑感的合成器音效。
这种音效并不悦耳,反而透着一种让人胸口发闷的沉重。
祝成的声音缓缓响起。
“披头散发,很多疤,不认得我的话……”
李国平原本准备好的反驳卡在嗓子眼里,他皱起眉头,仔细辨别着歌词。
“然而发芽,笑着花,肚子越来越大……”
郑好的声音切入,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以为所见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终于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林昭迪手中的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顺着倾斜的桌面滚到了边缘。
她没有去捡,只是死死盯着音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泣血般的歌声在回荡。
“裙子又轻舞落寞,美丽又不是她错……”
“喉咙力竭对世界爱着,在意的有谁呢……”
歌词进入副歌,祝成和郑好的合唱爆发。
那种绝望的质问,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缓慢拉扯。
“如果会怜悯我,又何必抓住我。”
“鬼扯,原谅恶魔,咬碎牙胆怯和落寞。”
李国平原本扣着指甲的手停住了,他张着嘴,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滑动。
他想起了报纸上那些被折叠在角落里的社会新闻。
那些被伤害的孩子,那些在黑暗中凋零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