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带着面罩,也熏得他头晕,便下意识的伸手在鼻尖扇着风,想要将那浓郁苦涩的药味扇散一些。
往里走几步,便看到勇毅侯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空了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黑褐色的药汁。
李大迅速扫视屋内,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先探了探侯爷的鼻息确定还活着后,目光又落在那个药碗上。
从怀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瓶和一片薄如蝉翼的油纸,小心翼翼地将碗底残留的药汁刮取了一些,装入瓷瓶密封好。
接着,他又快速检查了在房间内翻找,没有发现可疑的药物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回来的脚步声,便忙翻窗离开。
不过他没有直接离开这个院子,而是去了侯夫人房间。
侯夫人的房间周围没什么人,就连平日伺候的嬷嬷也跟着去了柳月茹那边,所以李大轻而易举的探入房间。
屋内陈设华丽,到处可见宝贝。
不过李大没心情欣赏,而是到处翻找药物,最终,在靠墙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矮柜最底层的夹层里。
发现了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巴掌大小、质地细腻的白瓷小罐。
他轻轻打开罐盖,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细腻粉末,他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毒药,便取出一部分放到自己随身带的另一个瓷瓶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侯夫人的房间,避开巡逻和守卫,翻墙离开了主院,与李二汇合。
李二询问道:“拿到了?”
李大:“恩,我先去找主子汇报。”
崇文院内柳月茹的痛呼声没有任何减弱,太医提着医药箱也赶到了府中。
谢无妄依旧站在廊下静静等着,直到看到李大身影在墙头闪过时,他才移步出门。
两人在崇文院不远处的巷中交谈,李大警惕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后,才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瓷瓶取出来,低声回禀道:“主子,这是在侯爷院子中搜查到的可以东西。”
谢无妄看了一眼,吩咐道:“让李二拿去济生堂让云栖查验。”
李大抱拳道:“属下遵命!”
李大离开后,谢无妄又回崇文院等着,而李大则是直接去找了李二将怀中的两个瓷瓶递给他,说道:“主子让你将这东西拿到济生堂找云神医查验。”
李二:我这就去。”
医馆内,云栖正在教药童辨认症状,教对方如何对症下药,看到李二进来后,微微皱起眉头。
这人她曾在花容身边见过,是谢无妄身边的人。
只是他来医馆干什么?
难不成来这里探查花容的消息?
云栖神情有些警惕,将人堵在一旁,语气冰冷道:“有事?”
李二笑着说道:“云神医,我这里有一味药,需要您帮忙认一下。”
说着,李二从怀中将瓷瓶拿出来,递给云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