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怒声呼喊：“霍言，你哑巴了？你没听到父皇说要迎琬宁入宫为妃吗？”
霍言没有理会他，而是猛然抬起眼眸看向肃然而立的帝王萧玦。
他哑声询问：“皇上，臣只问您一句话，您说要迎琬宁入宫为妃，她可同意？”
萧玦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她自然是同意的，朕之前说过，绝不会勉强她！”
霍言浑身剧烈颤抖，那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冷眸崩裂出一抹血色。
他仿若没有听到那般，继续追问：“皇上，您当真问过琬宁的心愿？她愿意入宫为妃？”
若是别人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萧玦早就大发雷霆。
可眼前人是霍言！
是他看重的守边大将军！
他愿意给他足够的耐心！
况且，他也是真心对待琬宁的。
思及此，萧玦就往他面前走了一步道：“朕亲口允诺她，封她为德妃，她很欣喜！”
霍言呼吸陡然停顿下来，良久，他才露出一抹强撑的苦笑：“好，微臣恭喜皇上！”
他躬身行礼，眼底的那片血色也在垂眸的瞬间，悄然压了下去。
既然琬宁做出选择，那他就只能成全。
旁边的萧瑞此刻早已乱了方寸，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储君仪态，指着霍言嘶吼：“霍言你给孤闭嘴！你凭什么要恭喜父皇，你不是要求娶盛琬宁为妻吗？你争啊，你抢啊！”
他此刻满心都是恐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想借着储君身份拿捏盛琬宁，逼得她无人敢娶。
最后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父皇直接将人纳入后宫！
一旦盛琬宁成了父皇的德妃，那他这辈子，再无半分可能，甚至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瑞红着眼眶，扑通一声再次跪倒，膝行到萧玦脚下，他嘶声哀求：“父皇！您不能这样啊！琬宁她是儿臣心尖上的人，儿臣知道错了，儿臣愿意用一生弥补她，您怎么能夺儿臣所爱？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您，议论儿臣啊！”
萧玦冷眼瞥着他，眼底的轻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