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伸出手。
“我本名杨硕,群里的人都叫我阿羊。”
顾风跟他握了下手。
杨硕的手有些凉,力气倒是不小。
“我家里人也找陈雅琳看过病。”
杨硕松开手,指了指树下的两位老人。
“那是我爷爷和奶奶,我奶奶之前一直失眠,焦虑得也厉害,去陈雅琳那儿看了三次,每次过去,她都给开不走医保的进口药!”
“吃了两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后来我们换了医生,才知道那药根本不对症!”
顾风听完,抿住了唇。
他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抱着小女孩的女人也走了过来,冲他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她眼底发红,应该刚哭过不久。
顾风粗略数了一遍,加上他和部门里的同事,现场差不多有二十个人。
最让他意外的是,人群里竟然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人站在长椅后面,三十岁出头,戴着圆框眼镜,医院的工牌端端正正别在胸前。
他这身打扮实在显眼。
其他人过来维权,都穿着普通衣服,也尽量不引人注意。
只有他穿着医院的工作服,连工牌都没有摘。
顾风多看了两眼,压低声音问杨硕。
“怎么还有医生在这里?也是被坑了来维权的?”
杨硕看了过去,神情认真起来。
“他叫周铭,是这家医院精神科的医生。”
“维权群能走到今天,他帮了很多忙。”
“最早是帮大家看处方,后来又整理病历,写药物使用方面的说明。”
“群里大伙的材料,他基本都看过。”
“从头到尾,没收过一分钱,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