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
“失眠还是早醒?”
“入睡困难,有时候睡着了也会醒,醒了就睡不回去了。”
陈雅琳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情绪方面呢?平时心情怎么样?”
苏羽的手指绞得更紧,大拇指的指甲盖抠着食指的侧面。
“不太好。”
“哪方面不太好?”
“就......容易哭。”苏羽低着头。
“有时候没有原因也会哭,看到什么东西就突然控制不住,还有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空的,像脑子里有个开关被关掉了。”
苏羽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一两拍。
她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措辞,把每一个字都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不会显得太夸张,也不会显得太无所谓。
她很矛盾。
她清楚自己有问题。
脑子里那个声音,那些控制不住的眼泪,那些忽然袭来的窒息和恐惧,还有手被刀割开的时候居然感觉不到疼。
这些不正常。
她知道。
但知道又怎样呢。
知道了就要治。
治了就要花钱。
花的还是顾风的钱。
门外面坐着的那个人,他的余额又会因为她少掉一截。
挂号费、检查费、药费,加起来不知道要多少。
她在这间屋子里多说一句话,就多花一分钟的诊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