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走了出来,在校场中央列队站定。
三十人,正好。
林长生从石台上走下来,站在那三十人面前。
“多余的话本座不说,你们既然站出来了,就该知道此行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让那些刚刚还在暗中猜测他要说些什么的精锐们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本座只问一件事。”
“你们之中,有谁怕死的?”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三十道身影有人纹丝不动,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也有人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在那一瞬间权衡了什么,但没有人开口。
林长生等了三息,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随本座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校场东侧那排低矮的石屋走去。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十人,步伐划一,没有多余的声响。
走到第四间石屋门口时,林长生停了下来,推门而入。
“全都进来。”
石屋内部的陈设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灰烬城周边的地形草图。
草图上那条城西旧河道的线条被朱砂描过,在晨雾的微光中泛着浅红色的光。
众人陆续走入屋内。
石屋的门在最后一人跨过门槛后,无声合拢。
林长生站在长桌前方,目光从三十道身影上逐一扫过。
他没有开口说任何战前动员的话,而是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道神境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从虚空中猛然坠落的巨山,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那三十名精锐的身体同时一沉,膝盖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