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侥幸生还者,也说不出里面究竟有什么,只说时间感完全错乱了。”
“有人觉得只过了一炷香,出来时却已过了三天。”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也有人说,那里有远古神灵留下的封印,活物无法靠近。”
林长生没有接话。
他看完了那行批注,又将地图上那片银墨圈出的区域反复确认了两遍,然后才缓缓将兽皮地图卷起,收入袖中。
“本座知道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另外两只木箱中那些还没来得及翻阅的卷宗,没有再多留。
“这些卷宗,本殿主就带走了。”
说完,他又看向对方,眼神中露出警告。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分殿主躬身行礼。
“属下遵命。”
化身走出密室,沿着甬道回到地面。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干涸的河床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身形在山坳边缘停留了一瞬,确认周围没有监视,然后朝着雍州与荆州交界处的方向无声掠去。
化身飞了约莫半日,下方的地貌从起伏的丘陵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灰绿色湿地。
雾气越来越浓,从稀薄变得厚重,从灰白变成一种极淡的灰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染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电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感从鼻腔蔓延到肺腑。
他放慢了速度,从低空下降到贴近地面的高度。
前方的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出一道巨大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屏障。
屏障像一堵从地面直通天际的墙,将整片沼泽的核心区域完整地包裹在内。
那些金色纹路细密如蛛网,在雾气中忽明忽暗,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缓慢呼吸。
林长生在屏障边缘停下脚步。
他抬手,指尖在距离屏障约一寸的位置虚虚停住,让感知缓缓探入那道金色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