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尼回了个超大白眼:“所以你为什么要选择划船作为约会项目,不是自讨苦吃吗?快点划!”
金宰赫沉默着把船划得飞快,船桨磨到受伤的虎口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手。
昨天挖了很多的牡蛎,导致指甲和虎口都磨出水泡。
“你的手怎么了?”
宋恩尼凑近看了看,他的食指和拇指红红的,有水泡消退的痕迹。
“受伤了?”她抬头看他。
金宰赫把手缩回去,塞到裤子口袋里,脸别向海面。
“不是。你别问了。”
宋恩尼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没再追问,伸手拿过船桨。
“往哪边划?”
“左边。”她划了两下,船歪歪扭扭地往左偏。
金宰赫看不下去了,又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握住桨。
“我来吧。你越帮越忙。”
“你不是手疼吗?”
“疼也比你划得好。”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磨出的水泡,有几个已经破了,边缘泛着红。
他咬了咬牙,没松手。
船桨没入水中,带起一蓬细碎的浪花。宋恩尼靠在船尾,看着他撑桨时绷紧的小臂,和那几道被海水浸得发白的伤痕,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撕开,递过去。
“手伸过来。”金宰赫没动。
她伸过去拉过他的手。
他没有挣,也没有看她,指尖是凉的,纸巾沾了海水,贴在伤口上,他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海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又落下。
宋恩尼低着头,一圈一圈地替他把手上的水吸干:“怎么搞的,大少爷亲自下地干活了吗,把自己弄成这样?”
船的影子映在水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碎着。
再这么沉默下去,会让导演组很难办的,于是宋恩尼捡起尴尬的话题:“你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金宰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因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