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不知道往哪儿躲的兽。
“不睡了吗?我们明天不是还要飞美国吗?”
“不去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不去了。我们不去了。”
他抱着她说,说着说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做的梦很可怕吗?”她靠在他肩膀上:“我给你驱驱魔怎么样?”她用手指在他头上胡乱比划了几下:“玛丽贝贝哄,吓唬你的梦魇之魔已经被驱走了,你不用怕啦。”
他很沉很沉的嗯了一声。
他怕的,不是梦里胃部传来的那种真切绞痛,也不是皮肤被火舌舔舐的灼烧感。
而是他亲手把她弄丢了。
那一部分的她,再也回不来的恐惧,比任何疼痛都更烫。
要不杀了她吧,杀了她,然后他也一起死了算了。
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他笑得惨烈。
他舍不得。
他认输了。
他决定把她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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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尼回过头,金贤洙就站在消防通道门那个位置。
穿着黑色的长呢子外套,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看着她,浅浅的笑了。
“在美国,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吗?”
在没有得到她眼神示意之前,他不敢靠的太近,姜律说她的病已经在慢慢康复。
美国昂塞斯心理医学研究所的专家,为她制定了很好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