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她的手指摩挲着木盒光滑的盖子,指尖顺着那首被金粉填满的纹路轻轻滑过。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能听到窗外夜风掠过琉璃瓦的呜咽声,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阵越来越急促的跳动。她想起了一些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水流翻涌上来——每一块都带着青苔、水锈和时间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上。
她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个深秋。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抱着那个才三岁的孩子从御花园走回寝宫。孩子趴在她肩头,小手攥着她衣领上的一颗珍珠,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那天是小儿子的生辰,御膳房做了一碗长寿面,他用木勺舀起来,笨拙地往嘴里送,面汤洒了一身,笑得眉眼弯弯。他在她怀里蹬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