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货那天,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
陈秀兰蹲在三轮车边上,把一箱热水器往店里搬。纸箱子沉,她两只手勒出红印子,膝盖撑在箱角上借力,一步一步往里挪。
“哟,这不是秀兰姐吗?”
涂春花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那股子惯有的阴阳怪气。她烫了个新头,穿件碎花衬衫,手里摇着蒲扇,站在对面铺子门口看热闹。
“姐,你这是卖什么呢?热水器?”涂春花凑近了两步,拿扇子指着纸箱上的字,“现在谁买这个啊,烧煤多省事,你可别把本钱砸进去了。”
陈秀兰擦了把汗,没搭理她。
涂春花偏不走,靠在门框上嗑瓜子:“我说秀兰姐,你那手艺活儿不干了?跑来做生意?做生意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你看这条街,倒闭了多少家——”
“春花。”陈秀兰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