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没想到周明远会亲自找过来。
那天下午她刚从饭馆收完账,骑着二八大杠往厂子宿舍区拐,老远就看见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半截,露出周明远那张保养得体的脸。
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扣得板正。跟厂子里那些整天穿着蓝色工装、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不是一个物种。
“苏晓月。”他叫她全名,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
苏晓月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急着搭腔。
上次什么事呢?半个月前厂子组织去县里开会,散场后大家各自找饭辙,她一个人坐在国营饭店里吃面,周明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硬要请客。她没答应,他多说了两句,话赶话的就有些不中听。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