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底层的挣扎(1 / 1)

鹰览天下事 /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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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的酗酒问题,在李成的干预下,表面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李成与小区附近的几家超市和酒行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向王海出售高度白酒。王芳也将家里能找到的酒,都藏了起来。但王海总有办法找到酒。他会趁着王芳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去更远的地方买酒,然后躲在小区的某个角落里,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

有一次,他甚至因为醉酒后在小区的花园里睡着了,着凉感冒,引发了肺炎,被送进了医院。李成接到王芳的电话后,匆匆赶到医院,处理了住院手续,并垫付了医药费。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正在输液的王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王海时的情景。那时的王海,是“怀山资本”的掌舵人,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如今,他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孤独地躺在病床上,被酒精和悔恨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总,王先生他……住院了。”李成将情况简要地向陈默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然后,陈默的声音,平静地传了过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我知道了。你帮他请个好点的护工,医药费从信托基金里出。等他出院后,给他请一个心理医生,定期上门做心理疏导。”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李成知道,陈默的内心,一定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好的,陈总,我明白了。”李成应道。

王海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身体渐渐康复。但他的精神状态,却依旧没有什么改善。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封闭,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心理医生来过几次,但王海根本不配合,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理医生也无计可施,只能建议让家人多给他一些陪伴和关爱。

但“家人”这个词,对于王海来说,已经变得无比奢侈。他的妻子王芳,虽然依旧陪在他身边,但两人之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的儿子陈默,更是连面都不愿意见他。他仿佛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孤独地漂浮在人生的海洋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和方向。

出院后,王海变得更加消沉。他不再偷偷摸摸地喝酒,而是开始光明正大地喝。王芳劝阻无效,李成也无可奈何。他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加速自己的毁灭。

有一天傍晚,李成再次去探望他们。他发现王海又喝醉了,正躺客厅的地板上,呼呼大睡。茶几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和一些呕吐物。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和酸臭味。

王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默默地流着泪。她看到李成进来,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小李……你说……默默他……真的就不管我们了吗?”

李成看着王芳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几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能默默地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和空酒瓶。

他知道,这个家,已经彻底地毁了。王海在用酒精慢性自杀,王芳在绝望中日渐枯萎,而陈默,则用一堵由金钱和冷漠筑成的高墙,将自己与这个破碎的家庭,彻底隔绝开来。他们都在各自的底层挣扎着,却谁也救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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