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他乡试再次落榜,决心不再科举,与挚友归庄携手同游,此次来贡院,也只是想找些志同道合的人交流学问。
“陆……莫非你是那位十七岁的解元,陆知行!”杨廷鉴讶异地看向陆知行,“看来舞弊之事,果然是谣传,能有这番见解的人,怎会科举舞弊。”
其余几人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陆知行则是一笑置之,他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歪,从来就没将这种谣传放心上。
“后生可畏啊!想我蹉跎半生,如今已年近四十,多次参加会试皆未上榜,也不知这次能不能过。”杨廷鉴叹了口气。
顾炎武安慰道:“王守仁先生曾说过,世人多以不登第为耻,他以不登第却为之懊恼为耻。我等也该有此豁达啊。”
“在下顾炎武,今日与诸君相谈,畅快不已,只觉相见恨晚。”
陆知行手中的茶杯盖子咣当一下掉在桌子上。
顾……顾炎武?
思想被后人概括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
……
顺天府,钦天监。
日落星沉,李天经和汤若望正在观察星象。
“李,你快来看。”
汤若望是西洋传教士,本名为约翰·亚当·沙尔·冯·贝尔(JohannAdamSchallvonBell),说话时总带着一种西洋人特有的口音。
今天他观察天象的时候发现一个极其异常的现象。
北极五星中的“北极二”格外明亮,按照他以往的知识,这种星辰毫无征兆变亮的现象是不可能出现的。
李天经正在一旁推演历法。
听到汤若望的话后,他并没有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而是将当前的演算完成之后,才缓缓起身,走向汤若望。
这个洋人总是大惊小怪的,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