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继续闷着头不说话，看上去是真的不开心了，肩膀一耸一耸地颤动。
陆知行心慌了，将她的身子横抱过来，用脸颊蹭着林翩翩的脑袋安慰。
他心里后悔极了。
——明明可以直接答应的，非要弄得人家委屈。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闷头憋笑的林翩翩还是绷不住了，抬头在陆知行脸颊吻出了一声脆响。
“啵~”
本来她是有些些小情绪的，但被陆知行抱住后就只剩下了欢喜。
她一只手搂着陆知行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撩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水。
林翩翩抬眸问道：“知行，是翩翩更香呢？还是栀子花更香？”
陆知行现在大抵是分不出栀子花香和翩翩身上的香气了，他已经被香迷糊了。
林翩翩侧头枕在陆知行的肩膀上，继续说道：“我其实还蛮喜欢栀子花的，但书里好像很少见有人喜欢栀子花。”
“喜欢牡丹的不少，喜欢莲花的也多，梅花、菊花、兰花……各种花都有人夸赞，但栀子花却很少。”
“我问过连雁姐，连雁姐说是因为栀子花太香了，香气浓郁到用扇子扇都扇不开，文人雅士便由此认为栀子花俗气，进而不喜。”
“可是，花太香也是不对的吗？那……女子要是太漂亮了，是不是也不好？”
陆知行低头看着林翩翩果冻般晶莹好看的唇瓣、清泉般透亮明晰的眼眸、微微泛红的雪嫩肌肤……
在美这一方面，林翩翩确实说得上是得天独厚。
不过由带着恋人滤镜的陆知行来描述，难免会因为偏爱而有失公允。
陆知行低头在林翩翩额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我就很喜欢栀子花，喜欢这种浓到吹都吹不散的香气。翩翩要比栀子花还要更香一些呢，闻着就很让人陶醉。”
“人们总喜欢将自己的喜好投射在别的人、别的物身上，一旦不符合自己喜好，就会给他们身上贴上各种标签。”
“倘若栀子花会说话的话，我猜它们应该嗤笑地说……”
陆知行微微停顿了一下，回想着汪曾祺先生写的栀子花，咧嘴一笑。
“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管得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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