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人走上前来,看着文文弱弱的,戴着副眼镜,一副书生样。
“顾兄,我叫黄维。”那人说,“江西贵溪人。”
顾长柏眼睛一亮:“黄维?你是江西的?”
“是。”黄维点点头,“顾兄听说过我?”
“听说过听说过!”顾长柏热情地拉住他的手,“来来来,一起走!”
黄维被他拉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位考第一的顾兄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
一群人找了个茶楼坐下,要了几壶茶,几碟点心。
顾长柏挨着黄维坐,问东问西。
“黄兄,你是怎么来广州的?”
黄维推了推眼镜:“我和方志闵大哥,还有同乡桂永清,一起从江西到上海,然后坐船来的。”
“上海?”顾长柏眼睛一亮,“在上海谁接待的你们?”
黄维想了想:“是一位湖南来的先生,叫……。人很和气,手很软,跟我们聊了很多。”
顾长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黄兄,你以前读过什么书?”
“读过几年私塾,后来进了师范。”黄维老老实实回答,“数学也学了一些。”
“数学?”顾长柏突然来了精神,“那你对物理感兴趣吗?”
黄维愣了一下:“物理?那是啥?”
“就是……研究东西怎么动的那种学问。”顾长柏比划着,“比如,为什么东西会往下掉,为什么水会烧开,为什么……”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问:“黄兄,你知道永动机吗?”
黄维一脸懵:“永……永什么?”
“永动机。”顾长柏神秘兮兮地说,“就是那种不用加油、不用烧煤,自己就能一直转下去的机器。”
黄维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东西?”
“理论上可以有。”顾长柏眨眨眼,“我在想,能不能造一个出来。”
旁边蒋先云听见了,凑过来问:“顾兄在研究什么?”
“永动机。”顾长柏一本正经地说。
蒋先云愣了愣,然后问:“能吃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