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规律地响起。
“进来。”克莱因头也没抬,把笔搁在墨水瓶旁边。
门开了。
雷蒙德站在门口,姿态一如既往地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穿着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管家服,领口的银扣擦得锃亮。
“少爷。”
克莱因抬起头。“怎么了?”
“有客人来访。”
“客人?”克莱因放下手里的记录纸,往椅背上靠了靠。这个时间点上门,还得是雷蒙德亲自来通报的——说明不是普通人。
“银鳞商会的艾瑞克·索尔先生。”雷蒙德顿了一下,补充道,“他说是倪莉莎会长派来的。随身带了一封信,指名要交到您手上。”
克莱因眨了眨眼,在脑子里翻了翻。
艾瑞克,银鳞商会在内陆的负责人。
当初就是他把西海岸的生意带过来的。
只是如今看来,这背后是倪莉莎的意思。
他现在过来,看来银鳞商会那边有新的动静了。
克莱因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推到一边,顺手把立方体用块布盖上。
“人在哪儿?”
“已经请到一楼会客厅了。茶刚沏上。”
克莱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一下午,腰有点僵。他活动了两下脖子,往门口走。
经过雷蒙德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奥菲利娅呢?”
“夫人还在后院。”雷蒙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克莱因想了想。“去跟她说一声,有空的话一起过来坐坐。银鳞商会的事,她也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