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杜青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确实有这个问题。
太容易上头，太相信自己，觉得自己的判断才是对的。
这个性格放在独行侠身上不是问题，但放在需要团队协作的巡察使队伍里，就是致命的。
他低着头，缓缓坐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杜青峰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落在一个女子身上。
“至于你沈怡萱……”
沈怡萱抬起头，眼眶微红。
“你落选的主要原因，是你的行事不够果断。”
杜青峰的语气依然平淡：“很多事情你都犹豫不决，自己的观点反复横跳，下不了坚定的决心。”
“你可以说是戴远航的反面极端，他太冲动，你太犹豫。”
沈怡萱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些问题，她都知道。
因为这是她多年前留下的一个心魔。
多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当时就因为她没仔细思考，在没有充分评估的情况下，草率做出了一个决策，最后导致六位同僚惨死，数百百姓被邪祟杀害。
从那以后，她就变了。
她变得犹豫，每一次做决定之前，她都会反复想，反复权衡，生怕自己再犯一次错。
结果就是，她越来越犹豫，越来越不敢做决定，越来越依赖别人，不敢轻易做出决策。
“沈怡萱，你的实力和天赋都不差，未来有很大希望突破到地元境的。”
杜青峰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还是没有留情面：“但这个心魔如果克服不了，你的未来……可能止步于玄府境圆满了。”
“天命境需要明确自身天命，确定未来道途，你这犹豫的意念，还有内心的心魔，都是阻碍你突破的最大障碍。”
沈怡萱低下头，继续沉默，情绪低沉，没有反驳。
她也反驳不了。
杜青峰说的这些，她也知道。
可是心魔真的就是那么好克服的吗？
要是容易克服，那也不能被称之为心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