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沉默了。
他试图去理解她,去靠近她,却发现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恨我?”他忽然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元姝华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恨你?”她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裴玉珩,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还不配让我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对你的感觉,只有厌恶和警惕,厌恶你那副伪君子的嘴脸,仅此而已。”
裴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温润如玉,他自认为的君子端方,在她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罢休?”元姝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笑一声,转身,只留给裴玉珩一个背影,“你若安分,我们便相安无事,你若不安分……”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他也听懂了。
裴玉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生疼。
“公子……”青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带着担忧。
裴玉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回驿馆。”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