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笛看着我眼睛,说:“亲情,一定建立在有享受过亲人带来的温情的基础之上,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而且我也知道,我爸是个人渣畜生。”
她比我跟沈建良在一起待的时间,遭受的骚扰也更多,人会反抗,会憎恶亏待自己的人。这都源自本能。
走出大山,看到别人家正常的父女之后,她更加确信这一点。
沈笛很聪明,在我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前,她小心翼翼问:“小姐姐,我爸死了?”
我点头。
“嗯。”
闻言,沈笛先是愣神,然后笑,笑得几乎面目扭曲了,几分钟后,再慢慢恢复平静。
“是的,我杀了我爸,我可以去自首。”
我正喝水呢,差点呛住。
“别,不是这个意思。”
她这是连谁杀的都不知道,就想着去顶罪了。
沈笛义正言辞说:“我这条命不金贵,而且我本来活着就没意思,如果得有个杀人凶手,那就是我好了。”
我摇摇头:“证据确凿的,你想顶也顶不了。我来同你说这事,是因为,你是沈建良的女儿,如果你出具谅解书,有很大用处。”
沈笛忙不迭点头。
“谅解书怎么写?”
“现在还不到写谅解书的时候,得看看一审的情况,但到时候一定需要你的帮忙。”
我用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得知公安那边掌握的证据不止一个监控视频,但具体有哪些,要通过一审才能知道。到时候再做具体的应对。
沈笛说:“好!”
我又提醒:“你手机带身上,我随时找你。”
沈笛郑重点头。
她是个很重承诺的孩子,既然答应了我,那这段时间她一定能好好活,我也好安心。
走出面馆,分别时,沈笛很小声地问我:“杀我爸的人,是谁啊?”
我顿了顿,“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