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要跟你说一件事。如果周律有个好歹，那张凭证将公之于众。被你赠送器官的那个人一定会勃然大怒。你没保管好东西呀，那肯定先迁怒你，再是爸妈，包括你的儿子女儿。”
“……”
“苏家的荣耀，还有爸妈，在他们一而再容忍包庇你的时候，我心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都豁得出去。”
苏旭腮帮子紧绷，眼眸沉沉。
“周律报我的案，砸了多少人的饭碗，要他命的人不止是我。你光来要求我，有什么用？”
苏晴温声说：“那你就把能揽的罪都揽了，尽量不波及他人，办案的也不希望牵连太广的，对他们来说也麻烦。只要是你一个人的事，对大家都好。”
我捏紧了手中的水杯。
别人不被牵连的前提下，要针对周律的也就少了。毕竟周律明摆着只是要对付苏旭，而且他不是身后无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但如果独揽，罪就重了。苏旭现在肯定是想分散责任，或者找替死鬼，让自己尽量去逃脱死刑。
他肯吗？
他怎么肯呢？
苏旭死死看着她，目光骇人。
苏晴轻声细语：“哥，你答应我这件事，我就也答应你，永远不跟方勤结婚。我就算死，都是苏家的人，是你的妹妹。”
她站起身：“哥你好好想想，只要你做好决定了，在你行刑之前，我每天都来看你，陪你说话。”
苏旭抬起一双猩红的脸，嗓子沙哑。
“为什么要保周律？”
这是他不明白的点。这么软磨硬泡的，结果就为了周律有一条生路。
“想你身上少负些罪孽，”苏晴说，“哥，正因为在乎你，我才不想见你手上太多人命。”
她还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每次见到乞丐都会给钱，见到受伤的小猫会跟我一起救助，见不得学校里有人搞霸凌。我的哥哥，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下一个镜头，她已经转过身，往会见室外面走出去。
阳光刺得画面一片发白。
她走出门口，突然踉跄了下，警员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