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胸处的立体褶皱织成精巧的蝴蝶结,顺着腰线向下延伸,交叉编织的肌理将腰臀曲线收束得利落。
腰间一道斜向的褶皱束带,恰好卡在胯骨的位置,向下散开层层叠叠的薄纱。薄纱带着不规则的毛边,一层又一层,像被晚风掀起的涟漪,又像深海里漾开的浪。
我海藻般垂落在胸前的卷发,是打理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成果。
我第一次这样漂亮,这样穿着隆重的出现在妈妈面前。
她看着镜子,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我,枯井一般的眼底里慢慢有了波澜。好像晨曦的光,终于照进了枯涸已久的井底,天空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
有雨,有光,那荒废的角落早晚都会长出新的生命。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目光灼灼看着她。
“妈妈,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谢谢妈妈。”
她手掌抚摸我的脸。
我像小猫儿一样,用脸蛋蹭她的掌心。
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她在我耳边说的话。
“妈妈支持你。”
她说的不是女儿你别哭,也不是女儿你说得对。
她说的是支持我。
那说明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知道我在等一个时机。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还很轻很轻的说:“别回头,他在看。”
所以,她是故意的。
她看到了姜云舒说的那些话,于是故意要赶走方勤,再借我的口,把原因说出来。
她知道,看到这一幕的方勤,只会更坚决要留下。
她本来可以瞒着我,可她怕我太难过,才很努力的说出这两句话。发音对她来说仍然很艰难,很痛苦,她说出口的话都是模糊难辨的,换一个人或许根本听不清。
她有很严重的发音障碍,但医生说口腔结构没有遭到破坏,声带是完整的。也就是说,这个发音障碍源自心理。
她在很努力的克服它。
也用尽全力向我表达,她支持我利用方勤,利用我所能抓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