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
大多数人都爱挑软柿子捏,毕竟要投鼠忌器。如果陆丛瑾拿方勤来威胁我,无异于给自己找个大麻烦。
我看着方勤的脸,嘴唇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
跟设想中完全不同。
我以为他会怒斥我,然后我一边保证绝不会引起严重后果,一边硬着头皮回怼,吵上几个回合。
方勤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去给你妈洗澡。”
“哦。”
我调好浴缸水温,再将苏晴扶到浴室里面。
平时做起来很顺手的一些事,可今天我总是出错。忘了拿浴巾,忘了先备好更换的睡袍,一些很不应该犯的错。
好在都不是要紧的事,多跑一趟就行。
熄灯后,我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怎么都没有困意。
方勤没有责怪我让他的电脑中毒。
他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怀疑我是要拿他的电脑做坏事。
我说病毒是陆丛瑾的操作,他直接信了,而且他立刻想到,陆丛瑾这么做是要威胁我。
可是他为什么会认为,陆丛瑾拿着他的犯罪证据,能威胁到我?
在陆丛瑾的视角里,死掉那个才是我亲爹,在方勤的视角,也该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
次日午后,王管家特地来告知我: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老爷让我来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这回他的姿态特别恭敬,微微弯着腰,低眉顺眼的,还用了“您”这个尊称。
我说:“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