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勤没说话。
我折返回浴室,帮苏晴洗完澡,换上睡衣。
她比我想象中更容易照顾,就像个听话的乖孩子,让她伸脚就伸脚,让她到被子里睡觉,她就钻进去躺好,然后蜷缩成一团。
但她得牢牢抓着我衣服。
我守在她身边,直到她睡着了,我才看一眼手机。
周律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我开了静音,没看到。
还有很多信息。
[怎么了,怎么走了?去哪里了?]
[你理理我。]
[你知道了对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你,我答应的爷爷去联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你去哪里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看了眼熟睡的苏晴。
她把被子抱得很紧。我稍微动一下,她就会有醒来的迹象,非常警觉。
我动作非常轻,平常缓慢地挪到露台上,关上隔音的移门,再回拨过去某个电话。
周律秒接。
“初初。”
但说了这两个字,他就说不出别的话来。
我轻声问:“苏阿姨失踪是在春天,是不是?”
周律反应了会儿,才说:“你等等。”
那边传来一阵唏唏嗦嗦翻东西的动静。
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我家里有一张很旧的喜帖,是苏阿姨跟方叔叔的,日期是5月1号。苏阿姨就失踪在婚礼的十天前,那么确实是春天。”
“怎么了?怎么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