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着我的脸,又好像在透过我的脸,看向别的什么。
久远的,早已不复存在的。
半晌后,他笑笑,眼尾闪过若有似无的水光。
“什么学历?”他语气柔和了些。
我抿直唇,不做回答。
在我的学籍恢复之前,我就只是个高中生。他这样问一个出生在山区的孩子,就是不怀好意。
方勤眉头微皱,继续问:“上过大学吗?”
我面无表情:“上过。”
“够了,”他平淡说,“想做哪方面?我给你资源。”
我微愣。
“不用。”
拿他的好处,没准下一个要求就是,叫我再也不能出现在苏晴面前。
……
苏晴一直都不吵不闹,安静坐在沙发上。
给她吃水果,她就吃,给她喝水,她也喝。
我跟方勤没有再做多余的交流。
苏晴发呆,他就看着苏晴一起发呆。两个中年男女,就这么并排并坐在周家的沙发上发呆。
而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可手机里到底是什么画面,我怎么也看不进去。
我以为苏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方勤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一步,苏晴就猛地抓住他的衬衫衣服,抓得特别紧,不肯放手。
方勤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他哄了几分钟,再三答应不会走,就只是去下洗手间,苏晴才慢慢放开手。
但她还是很紧张。
我发现,似乎得我跟方勤都在她身边,她才会安心。不管我走开去洗手间,还是方勤走开,她都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