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会跟我讲这么多,大概是有很多话,这么些年都憋在心里,无从与谁去聊。
他跟苏晴青梅竹马,两个本可以好好在一起的人,走到今天的地步,又怎么能不唏嘘。
我回房间拿了条毯子出来,轻轻盖住苏晴的身体。
已经入秋了,傍晚之后会有些冷。
相比十三岁离开家的那年,我分辨不出那时的妈妈,和现在的苏晴精神状态有多大区别。
细想的话,那时候似乎更麻木一些。
现在依然麻木,但相比之下,多些活人的生动了。
也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方勤问:“你妈妈,也是这样?”
我这才意识到,我蹲在苏晴面前,发呆有些久了。
我站起来,揉了揉膝盖。
“是啊,我妈妈是被人贩子转卖的过程中,打坏脑袋的。”
方勤又问:“她回到家人身边了?”
“嗯,”我笑笑,“很幸运,她家人一直没有放弃她,也幸好监控装到了我们村,她只出现在集市上一次,就被公安关注到了。”
方勤也笑。
“那挺好。”
我又想着去搓条毛巾,帮苏晴洗把脸。她哭过脸上有些泪痕。
可我刚转身准备去房里,方勤叫住我。
“你长大应该也很辛苦,但你的妈妈,本不必受这些罪。所以,如果不是特别艰难的话。不要去打扰你妈妈吧。”
我身体一僵。
他语气倒是温和。
可我听出几分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