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抑怒气:“你先把我学籍还给我,把我档案里的污蔑抹掉,这是你家欠我的。债还没还清,还想让我跟你走?”
陆丛瑾神色平静:“我答应做好这件事,就一定做到。”
我讥讽的提了提嘴角。
“我不信‘答应’,我只信事实。”
所有承诺,在兑现之前,都只是情绪价值。甚至连情绪价值都够不上。
陆丛瑾眸底的光黯了又黯:“那你欠我的,怎么说?”
“我不欠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督促你功课,为你的学习费尽心思,帮你爸妈培养儿子,本来你更差劲。那么多年,付出的都是我。陆丛瑾,我不欠你什么。”
他看着我,额边青筋跳了跳。
“你还陪我睡,为我怀孕,流产,这些怎么不说?”
他嘲弄道:“怕周律听见?”
我又一巴掌,重重打在面前这张脸上。
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叫我情绪失控。
其实我并不认为,在我让周律回避的前提下,周律还会来偷听我们对话。
他不会听。
不提,只因为有些事原本也是我自愿,跟管他学业的初衷不一样,不属于被强迫的内容,我不想标榜付出而已。
可他轻描淡写的,当个笑话说出来,当成刺向我的工具。这会让我觉得,那时候的心甘情愿,也是个笑话。
陆丛瑾握住我麻木的手,指腹搓揉我发红的手心。
“我酒精中毒,你喊人把我送到医院去。我要自焚,你让周律救我。沈愿初,你不爱我,却要对我心软。那我活下来了,就不会放过你。”
我用力把手抽出来,平稳道:“知道了。”
他问:“知道什么了?”
“下次不心软。”
另外还有件事,我得解释:“我没让周律救你,是他自己要救的。因为你在他家里自焚,家里死人谁不嫌晦气。而且他是个好人,无论谁在他面前出事,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置之不顾。”
陆丛瑾站在我面前,目光牢牢锁着我的眼睛,缓缓下了一个定论。
“你对周律有滤镜。”
我笑,坦然承认:“或许有吧,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在谈恋爱,有滤镜不是很正常的?”
事实就是,我一开始只在乎周律的背景,但我现在,是真的认可他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