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丛瑾终于把塞在我嘴里的手拿出来。
他坐在瓷砖地上,把我搂抱进怀里,在我耳边说:“沈愿初,你十三岁就在我身边,这辈子都是要在我身边的。”
门锁掉了,小李没能抗住,这扇门终究被推开。
周律出现在我视野里的那刻,外头照进来的光,竟然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他看见我的样子,怔了怔。
我看起来应该很可怖,消瘦了一圈,手脚被捆住了,嘴上,下巴,都是血,陆丛瑾的血。
我像个吸血鬼一样,把他咬得皮开肉绽。
但现在血在我的嘴里,看起来如何能不吓人。
周律弯下腰,要从陆丛瑾怀里夺走我。
但陆丛瑾抱得太紧,他不敢用力。
“你弄痛她了。”
陆丛瑾凉凉道:“你不抢,她就不会痛。”
周律就没急着来抢我,半跪在地上,把我脚踝上的绳子一点点解开。
“她脚踝做过手术,没多久,”周律解开脚踝上的绳子,再去解我手腕上的,他眼眶泛红,沉声说,“陆丛瑾,她是杀了你全家,你舍得这么对她?”
陆丛瑾沉默着。
直到我手腕上那个复杂的绳结也解开,他才开口:“她真的杀我全家,我也没舍得要她死。我哪里,对她过分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过幸好,周律根本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
周律解开绳子,站起来,目光看着我,话是对陆丛瑾说的。
“你就看在,她真的喜欢过你的份上,现在放开她,好聚好散。”
陆丛瑾仍然没有松手的打算。
他双臂将我圈在怀里,反而越锢越紧。
一把瑞士军刀的刀尖,抵住陆丛瑾的脖颈。
周律握着刀,压低嗓子,用只有陆丛瑾和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觉得,我杀掉你,用不用付出代价?”
刀尖刺进他脖颈皮肉里,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