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陆先生,请你出去。”
其实他心里该清楚,做这种手术,该暴露的早就暴露,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他也是骨科医生,该见怪不怪的了,怎么现在就接受不了?
陆丛瑾盯着我看了片刻后,转身走出帘子。
赵医生戴上医用手套,一边查看我刀口缝合处的情况,一边说:“你上次踝关节手术,陆医生来问我有没有空,我说这种小手术他自己完全也可以上的吧,他自己都不肯做的手术,我肯定不做。后来给你做手术的,是王医生吧?”
我说:“是王医生。”
记忆可真好,难怪年纪不到四十,就能在骨科这一行有这么大名气,脑子是真好使,什么事都记得住。
每个缝合处,他都只是扫一眼,便迅速换下一个地方。
“王医生非要说陆丛瑾一定跟你结婚,这人也真是中了邪了。谁不知道明天陆丛瑾就要跟乔安宜领证了?”
“中邪的是陆丛瑾,”我说,“我们医患关系,没必要聊这个。”
很明显,赵医生跟我说这些,不是聊聊而已。他是真看不下去,觉得我是个破坏人感情的小三,那个医院里很多人都这么想。
因为陆丛瑾和乔安宜,之前表现得太和谐了。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赵医生就看完了,娴熟把医用手套摘下来。
“我们医患关系,确实我不该多嘴的。就是跟陆丛瑾打交道也有几年了,觉得他名声被毁成这样,挺可惜的。”
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这话你该跟陆丛瑾去说,毁掉名声的是他自己。”
赵医生掀了下眼皮,说:“暂时恢复得挺好,还是要按时消毒,保持静躺,四肢都避免用力。后天我会再来一趟,没有情况的话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好的。”
赵医生走之后,护工拉开帘子。
陆丛瑾刚才这一走,是直接走了,没有再出现。
半小时后,乔安宜发了张照片给我。
是陆丛瑾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