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时,遇见了站在客厅打电话的陆丛瑾。
他手臂上别了块素缟,通话时的声线平稳,脸色沉静,全然听不出家中出事的样子。
五年前,当初他年轻许多,那时候面对爷爷离世,他完全不像现在这般冷静。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还有他爸撑场面,他可以在灵堂前长跪不起,可以在我怀里展现他最脆弱的一面。
这回没有人在后头撑着。
陆丛瑾一边得顾着家里办事,一边处理集团里的琐事,还要应对外界那些打探消息的。
尽管陆季再三说自己足以处理好集团里的事,陆丛瑾并不放心。
虽然从医那么多年,好歹是陆总唯一的儿子,集团里那些老人不服气,也得给点脸面。
从昨天老陆总出事之后,他的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
我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走过。
陆丛瑾握住我手臂,对着电话那头说:“先这样,有问题再联系。”
他挂掉电话,看向我。
很难得,我很久没从他眼里看到这样的眼神,
目光相触的瞬间,他有些局促的挪开视线。
“忙完这一阵,我们聊聊?”
我说:“好。”
他握着我手臂的手慢慢松开。
我走出一段距离。
“沈愿初。”
陆丛瑾叫住我,嗓音微哑,“我昨天洗了胃。”
我当然知道。
确实他的身体状态不太行。
强行出院之后到现在,他没睡过,没休息过,精神一直高强度紧绷着,有没有进食,无从得知。
我握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