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把电话掐了。
他抬步往外走,很快又进来,在我床头柜边放了杯水。
然后再度往外走。
我眼睛睁开一半,睫毛颤了颤。
“别……”
发出得这个音气若浮丝,像随时会断掉。
周律的脚步声折返。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倾听我的声音。
我视线模糊,焦距涣散,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摊在床上,动不了。
就连眼睛也是费了好大力气睁开的。
周律握住我努力抬起的那只手,指腹贴着我的手背,他的手很暖。
他温声说:“我觉得你不像醉酒,刚想叫个医生来看看。”
我几乎用尽全部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别上当,陆季要害你。”
我呼吸很浅,很慢,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周律的耳朵更凑近我几分。
“什么?”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白色陶瓷水杯。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当我是要喝水,把水杯递过来。
我握住,却用尽全力往床沿上一砸。
砰——
碎瓷片四溅,我手里紧捏着残留的一块,割向自己的腿。
周律的反应比我动作更快。
他一把扼住我手腕。
“不用伤害自己,我有办法。”
他从我掌心里挖走碎片,指腹不可避免的被尖锐瓷片划破,冒出细小的血珠。
但他顾不上这个。
他转身去了房间外,拿了冰块来,放在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