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有间很久没人住的佣人房。
我推开门,陆季站在里面,茫然的目光向我投过来。
他居然不在自己房里,在这里。
陆季的视线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我身上这件浴袍上。
白色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我大半锁骨。袖子太长,遮住我半边手背。下摆垂到小腿,空荡荡地挂着。
很明显,男款。
他看得很仔细。从领口看到袖口,从袖口看到腰带系紧的位置。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回来,落在我脸上。
我过去,抱住他的腰,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我的表情。
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要硬说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显得在狡辩。
陆季没有动,手垂在身侧,足足有半分钟。
“我打你电话,打不通,”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哑,“也不见你来找我,就来找你了。你……去哪里了?”
我在他怀里颤抖起来。
陆季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搂住我的背。
我抖得不像话。
抖得他不得不把我抱得更紧,手掌一下一下轻抚我的背。
我在他怀里默默流了会儿眼泪,身体的颤抖幅度慢慢减弱,逐渐安定。
“你哥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偏要欺负我,我都说了,我是你的人,你是他弟弟啊,他怎么能……”
陆季双臂骤然收紧。
他撒娇的语气说:“我头晕。”
我在他怀里抬起脸,指尖伸向他额头结痂的伤口,轻轻触摸。
很轻,很小心。
“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脑震荡了?”
陆季闷闷“嗯”了声,眼皮耷拉着,目光黯黯看着我。
看了良久。
眼底里流露的情绪很复杂,愧疚,舍不得,眷恋,还有一抹几不可察的狠色。
然后再开口:“陪我去一个地方看星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