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明显变沉。
她很清楚后果。
如果陆丛瑾知道这件事,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在他把我赶出陆家、眼睁睁看着我跳楼,他会怎样?
他会后悔。
他以为他不欠我,可我们纠葛到这地步,怎么能够两清?
“但我这么多年都没说,”我声音透着隐忍的苦涩,“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他知道了。”
陆母叹了口气。
我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阿姨,你们对我恩情那么重,我不能恩将仇报。”
陆母脸色缓和不少。
因为我说得很有道理。
“你老老实实,等到老太太过世以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我欣喜:“谢谢阿姨。”
走出书房前,我看了眼右上角的收音监控器。
事实上,我并不是个愿意保守秘密的人。
但有些事要透露,必须在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好处。
而且,不能通过我的嘴。
如此才能显得我足够委屈,可怜,破碎,隐忍。
……
陆家的下午很热闹。
乔安宜和姜清愿午后就过来了。
老太太精神不济,她们在老太太那儿待了十来分钟,就去室外泳池边,换上性感的比基尼,泡在水里互相泼水玩。
张妈在厨房切了果盘,要给泳池边那两位准少夫人的,我主动帮忙端过去。
遥遥便能瞧见,陆丛瑾坐在岸边藤椅上,手里拿了本财经杂志书,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姿态松弛。
乔安宜喊他,他也只是“嗯”一声,连头都没抬。
陆季从另一边走过来,姜清愿仰着脸对他招手。
“你过来!我有个事儿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