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丛瑾面无表情地扔了烟头,皮鞋碾了碾,将那点红光摁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张绪压低声音,商量的口气说:
“要我说,你就当没看见这事,今天你在我诊疗室里干了什么,我也不去告诉陆季。”
“……”
“再说了,陆季要跟姜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也不是正儿八经跟沈愿初谈对象,消息我们都听说过,不然我不会想搞她,你也不会的,是不是?”
车门没关,我躺在宽大的后车座里,他们的话一字不漏传进我耳朵。
说白了,陆季只是玩玩我的事,已经传开了去。
所以其他男人看待我,就像看待一个可以被传来传去的玩具。
我手摸到腰后,把硌着我腰的书本抽出来,放脚边去。
陆丛瑾沉默着,没有搭话。
张绪递了根香烟过去。
“以后我科室来美女,我跟陆医生说一声,让陆医生先摸。”
我闭上眼,胃里一阵翻滚,听着想吐。
明明女医生有很多,却偏偏要让很多男医生去乳腺外科,妇产科,或者去操作心电图。
都说好医生眼里患者无性别。
可事实上,许多男医生首先是个男人,没被阉割的前提下,就是会有生理反应。
为了这个话题,我在大学里近乎偏执的跟教授争论过,但我也知道无果。
“张绪,”陆丛瑾目光淡淡落在对方因酒意和兴奋而有些泛红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问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顺了,想换个活法?”
张绪递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被这与预期截然相反的寒意慑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都知道陆丛瑾是什么家底,医院里的领导包括院长,都不会跟他过不去。
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
半晌后,张绪干巴巴扯了扯嘴角,讪讪地收回递烟的手,不自在地退开一步,试图用殷勤掩饰尴尬:“……要我帮忙扶一把吗?把人弄你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