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娟40岁出头,头发烫着波浪卷,虽然眼角都是皱纹,但依稀可见,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
她是社区街道办的,还当着个小副主任,因为着着急急过来,穿着比较干练,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丝巾,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踩着黑色粗跟皮鞋,手上挎着个漆皮小红包,看着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看到女儿出来,杨娟本想训斥两句,可随即注意到她眼皮上贴着的白纱布。
毕竟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杨娟上前两步,皱着眉头语气无奈:“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眼睛怎么受伤了。”
盛安安和家人关系一般,说是弄双眼皮肯定得挨骂,她随口说了一句:“过敏发炎了。”
杨娟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的抱怨:“你说你这孩子,就没个省心的时候,你来学校就是好好学习的,整天买那些个乱码七糟的东西,化妆品成堆,你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张嘴,能用多少东西。”
“你岁数这么小,皮肤正是饱满的时候,早点睡比什么都强,天天就是各种大牌好,我看你都魔怔了。”
“还有,我听你大哥说你找他要钱?家里每个月给的你零花钱也不少,除了生活费,平常二三百你隔三差五就要,你一个学生住校吃食堂,哪那么多花钱的地方。”
“惯得你没样子,你都这么大姑娘了,以后给我省点心,你大哥刚工作,工资要攒钱娶媳妇儿的,你以后别和他要钱了。”
盛安安听的有些打瞌睡,揉了揉耳朵,“我以后不要了。”
杨娟以为自己听岔了,平日里自己多说上几句,这个女儿都要凶巴巴的各种哭诉闹腾,埋怨小时候没管她,就给哥哥花钱不给她花。
今天怎么乖乖应下了?
一时间杨娟还怪不适应的,疑惑的瞅了一眼闺女,凑近低声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干啥出格的事了,这眼睛不会是被人打的吧?”
盛安安懒洋洋的回答:“没有。”
杨娟不信,眼睛一瞪,伸手就掐闺女。
“你怂什么,没有你能是这个态度,走!直接去校长室,虽说你这孩子有时候心眼子多点,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谁下这么大狠手啊。”
盛安安站在阴凉地没动,反手躲开她的手,打着哈欠说:“好吧,是我做双眼皮感染了。”
“你!你要气死我啊!”
杨娟抬手就要推她,盛安安侧身一躲,“哎呀,我上午才去医院把伤口包扎好,眼睛多脆弱,人家说禁止剧烈活动,别给我打出问题来。”
杨娟气的抬手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张口就骂:“要死了,你说你长这么俊,谁见了不夸,你做什么双眼皮还感染了,看你以后毁容怎么办!”
盛安安一点都不生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人说完,才不慌不忙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