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识尊停下了祂的入侵,并没有去查看索卢斯的记忆,或者说,神,无所不知。
万机之主,洞悉一切因果,计算所有的未来,连终末都在他的计算之内,祂没必要去入侵索卢斯,索卢斯对祂而言,和众生一样,无所谓。
或许对神来说,只是降临,周围逸散的算力,就自发的和自己的运算单元进行共鸣,试图同化吸收——
“你,为何求解?”
博识尊提问。
索卢斯微微皱眉。
为何?
因为……知识于他,宛如扎根血肉中的骨骼,是构成他的一部分,无论何时都不能舍弃,他渴求着被知识填满的快感,希冀着能从无穷的学识中找到活着的答案。
虽然下意识的忽略伦理,以至于显得像是没有人性的机器,可是为痛苦的灵魂送上解脱,是他在那种环境下,能给予他们最大的怜爱和关怀。
是他能计算出来的最优解。
索卢斯想到了罗伊,至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罗伊哭着要活下去,却在最后又要选择死亡。
可是看到博识尊的瞬间,他想,活着或许本就没有答案。
他是不懂人性。
不懂求生是人的本能,求死也是,人生来有着选择生活着选择死的权利。
为何求解?
“正因为我知道虚无的影响多难受,才希望有栖能好起来。”景晏笑吟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理解,却知道那是‘牺牲’。
牺牲自我,拯救他人,牺牲小我,成全大义。
通过测算,这样做……索卢斯没见过这样的行为,所以当时只是测算了逻辑。
“白希望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白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可她甚至转头就忘了自己还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