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应该在二相乐园吗?是归寂对他做了什么?
欢愉是有将假的变成真的的力量,归寂窥探了她的记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应棠没去过酒馆,不知道酒馆里,有能留下记忆,回到过去的力量。
归寂正面对敌能力不确定,但在耍阴招这方面……
应棠想不通,但想不通就不想了,她握着镰刀,缓缓靠近凑在夜棠花海边上,看着棠花齐齐盛开的两道幻影。
浓艳的红从花苞中撑出来,浓烈的生命终于破壳而出,波浪一般,层层叠叠,晕染了一整片花海。
一瓣一瓣,一朵一朵,一堆一堆,风吹开了一片片红,花瓣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声响,颤颤巍巍的在漆黑的夜色里,在无人的荒星,在废弃的实验室外,在无数‘应棠’的埋骨之地——
生命掷地有声。
景晏说,这些花儿叫‘夜棠’。
是受赐丰饶的漂亮花花。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些重瓣、少蕊、群生的植物,在《涯海星槎胜览》里有记载,明明是‘夜昙’。
从花开到花落,只有短短的三个系统时,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却并不是受赐丰饶的花,它们的花期,短如朝露。
怪不得景晏着急带她离开呢。
小骗子。
应棠蹲在两道幻影不远处,她长高了很多,蹲下来也有以前的自己那么高了。
她看着景晏骗自己离开。
“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离开……?是什么意思?”
天大地大,脸上还沾着血的女孩微微仰头,第一次踏出地下,像是从洞穴里探出头的青笋,瞬间点燃了对自由的向往。
牢记着同伴的告诫,她摒弃了自我,却在站在这里的时候,已经踏上了巡猎……原来,星神的目光,看到了时间的因果。
应棠站起来,朝着地下而去。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可却循着内心的冲动,直面她不愿意再度回望的记忆。
镰刀划开阻碍的墙面,应棠的大长腿踹在门上。
“……”
灰尘扬起,她的面铠挡住了所有的灰尘,也过滤了所有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