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打竹板的接着来了一段《富贵图》,沙哑的嗓音在空气里拉出一道老长的音儿。
讲的是扬州的什么什么知府千金如何被拐,一路的奇遇。
跑堂的添了一圈水,站定了听了一耳朵,又扭头干活去了。
只要不谈什么国家大事,茶馆也懒得去管茶客们的吐槽。
毕竟能到这里来喝茶的,现在不就图这个嘛。
王明昊又续了一壶茶,翠绿的叶瓣正从壶嘴滚出来,浮在茶汤的表面打转儿。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大洋放在桌面上,招呼了一句,“伙计,算账。”
“来啦!”店伙计看到居然是大洋付账,那叫一个高兴。
不过让他更高兴得是,王明昊居然没让找钱。
“够吗?”
“还多了些。”
“多的赏你了。”
“谢爷的赏!”伙计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嘹亮。
不只是二楼听得清清楚楚,一楼也是一样。
二楼的茶客们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年月喝个茶还能看赏的人,那肯定都是有钱的主儿。
但眼下还这么高调的人,不是有恃无恐,就是愣头青。
王明昊看着年纪是不大,但长得自然是一表人才。
气质更是非同凡,一看就不像是后者。
王明昊也没理会众人的打量,直接起身下楼。
身后很快再次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其中就有不少在说王明昊的,不过很快就止住了话头。
毕竟这年月,谁知道会惹上什么人?
等王明昊下了楼,茶馆里的话题又恢复到了金圆券还得跌到什么时候?
粮食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来买。
黑市的价钱什么时候能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