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笑着回道：“先住下吧，陛下的赏赐，不能退。退了就是不识抬举，可怎么安排，咱们说了算。”
他转过头，看着那三个高丽女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三个女子互相看了看，最左边那个先开口，汉话说得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奴叫朴氏。”
中间那个说：“奴叫金氏。”
最右边那个声音最小，像是蚊子叫：“奴叫崔氏。”
李秋点点头，又问：“多大年纪了？”
朴氏说：“十七。”
金氏说：“十六。”
崔氏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十六。”
李秋心里叹了口气。
十六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看她们细皮嫩肉的，她们在高丽的时候，想来大概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被选作贡女，千里迢迢送到大明来，献给皇帝。
皇帝不要，又赏给了大臣。
她们连自己将来会落在谁手里都不知道，就这么被送来送去，像货物一样。
李秋侧头对瓶儿道：“你安排一下，让她们先住下来。找个嬷嬷教她们规矩，学学大明的礼数和咱们府上的规矩。至于别的……”
李秋顿了顿，“日后再说。”
瓶儿点点头，站起来，出去叫来丫鬟，带她们去安顿。
三个女子行了一礼，跟着丫鬟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冷枝和瓶儿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李秋和云烟两个人。
李秋靠在椅背上，问道：“你不高兴？”
云烟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上不高兴，就是……心里有点乱。”
李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她们就是来住着。等过几年，风声过去了，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行，留在府里当差也行。我不会……”
“二郎。”
云烟打断他，看着他，“我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你要是想纳妾，我不会拦着。可你不能亏待人家。她们也是爹生娘养的，大老远从高丽来，无亲无故的，你不能把人家当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