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的不是寻常凤鸟祥云,是北地独有的伏兽纹路,蛰伏蓄力,沉稳凌厉。
衣摆垂至地面,腰间束着规整的纁红大带。
垂带处绣着断续云雷纹,暗金纹路落在玄黑底色上,若隐若现,低调华贵。
玄黑、纁红、暗金,三色层层相叠,沉敛又厚重。
许柚柚望着这身衣裳,鼻尖微酸,眼眶悄悄发热。
“你保存得很好。”
她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碰到衣料。
料子微凉厚重,针脚密得极致,几乎摸不出拼接的线条。
指尖顺着衣料轻轻下滑,布料摩擦,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她顺着衣领边沿慢慢抚过,划过纁红镶边,划过暗金兽纹。
指尖往下挪,忽然顿在袖口处。
袖口暗袋里,藏着一点干枯轻薄的触感。
她微微俯身,指尖探进去,慢慢抽出一截细细长长的物件。
是一支干枯花材做的书签。
花色早已褪得干净,辨不出当初是红是白。
细细花茎上缠着一缕红线,绕得格外规整。
一圈一圈,从花茎末端,牢牢缠到花萼之下。
她低头盯着这支干枯的花,看了许久。
是很久以前,他亲手送她的东西。
燕舟低低轻笑一声。
“这书签,还是被你找到了。”
许柚柚抬眼看向他,眉眼微挑。
“这就说明,它终究是我的。”
——
与此同时,京城老城区。
谷晓箐这几日休假,从银明山回了京城家中。
午后时分,她穿着宽松睡衣,在厨房准备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