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到最后,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添了多少道刀口。
心底只剩一个执拗的念头。
她不想再这样躺下去了。
不知熬了多少时日,她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白光猛地灌进来,晃得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眼前立着几道黑乎乎的人影,轮廓僵硬,辨不出样貌。
她依旧想不起所有事。
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想不起这些人的来历,更想不起手臂为何布满伤痕。
记忆像是被生生削去了一大片,混沌一片。
唯独“不想再躺下去”这一个念头,清清楚楚刻在心底。
喉咙干得发疼,又渴又饿,浑身虚软无力。
手臂上层层缠着旧布条,布面底下,是横七竖八交错叠压的刀痕。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僵麻的指尖,终于能轻微活动。
又慢慢蜷了蜷腿,双腿也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撑着冰冷的石台,想要坐起身。
手臂发软脱力,撑到一半直直塌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石台边缘。
钝重的痛感炸开,她咬着牙,缓了一瞬,再一次尝试。
这一次,终于勉强坐直了身体。
她静静坐着,大口喘着气,眼前依旧阵阵发花。
抬手看向自己的手。
很瘦,肤色惨白,指尖泛着青灰。
指甲缝里,死死嵌着一层干涸发黑的血渍。
那双手陌生得很,像是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