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片温室大棚里,藏着另一番温润天地。
成排的番红花鳞茎盆栽整齐码在苗床上,一盆挨着一盆,密密麻麻。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青涩的植株味道,暖暖地裹在空气里。
番红花娇气,怕冷又怕积水。
只能盆栽精细养护,控水疏水,严控水肥,还要人工抹除多余侧芽,半点马虎不得。
药农平日里闲聊,总说这一棚青苗紫花,装着他们一整年的光阴。
一季开花,一季养球,小小一簇紫色花团,撑着一家人整年的盼头。
许柚柚安静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闲谈,目光落在晃动的光影里,一言不发。
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药农歇脚喝水,随口唠着家常,说话声忽高忽低飘过来。
“前几天我家老大带队进了深山,昨晚才回来。”
“他私下跟我说,山里有块地界,跟规划图纸对不上。总感觉,像是有人偷偷闯进去动过手脚。”
“不可能吧。”另一个人接话。
“整座银明山都是许家的,山口出入全都有登记。深山核心区还要老板亲自批准才能进,守得这么严,谁能偷偷进去?”
“那是多了东西,还是少了东西?”
“不清楚,他没细说,就觉得不对劲。”
许柚柚依旧静静坐着,没有出声。
只有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力道轻轻收紧。
她下意识抬眼,和燕舟对视一眼。
燕舟目光平静无波,安安静静待着,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许柚柚张了张嘴,又轻轻合上,最后只极轻地点了下头。
等田埂上的闲谈声被山风彻底吹散,她才微微侧头,压着嗓音轻声说。
“它故意的。”
“夜里,我们进山去看看。”燕舟道。
许柚柚没有立刻应答。
山风吹过来,撩乱她耳边的碎发,丝丝缕缕拂在脸颊上。
她小声呢喃,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不能让人把它带出去。”
“别担心,它还是怕自己一口就没了。”燕舟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